巴犁
生活如流水,它喧哗着从你身旁过去。
问答
小桥是那样狭窄,又那么陈旧。我说,合作社的大车怎么能过去?拖拉机怎么能在上面飞驰?
他们说:我们正要筑一座宽阔的大桥,我们正要筑一座坚硬的石桥。。。
你们动工了,打夯声震撼着大地。。。
太阳照在你们的脸,你们的脸上金光闪闪。
你们满脸都流着汗哪,脸颊上挂着粒粒珍珠。。。
我说: 你们辛苦了! 你们说:这没什么,去年咱们在那边筑了桥,去年拖拉机开到了那边, 去年那边的产量比这里要高。。。。
呀! 我说:你们是在建筑通向天堂的彩桥哪,我也参加!
你们回答我的,是长久深意的微笑。。。。
界碑
村边的小路上,倒着一块陈旧的界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在它的深处,还可以看出几滴紫黑色的血迹。
我明白,它过去是两个老农田地分界的标记。那时节。,它长年日久地站立在那儿。。。记得在一次暴风雨的夜里,它偶然向一边倾倒了。第二天,这两个农民就在界碑边吵开了。一个说“你要占我的田! ”一个说:“你在存心讹人! ”。。。。 个个争得面红耳赤,终于发生了一场殴打。。。。
血,一滴滴地掉在这界碑上。。。。
如今我望望这两块田,它们早已连成一片,让崭新的拖拉机,在上面“隆隆”地飞驰。
界碑边,他俩的孙子,正在欢笑追逐、嬉戏。
(刊 新华日报 1957年8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