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暇接的多哥传统节庆

苏应元

多哥位于非洲西部,有四十多个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传统节庆,有的与本民族的历史相联系,有的与农事或宗教信仰有关。一年到头,佳节不断。

对史迹的追念

——埃维族人的阿波波节

埃维族是多哥的主要民族,历史传说也十分丰富。每年九月初,成千上万的埃维人聚集到多哥中南部的诺寨小镇,欢庆阿波波节。

阿波波是诺寨古城墙的名字。十六世纪时,大批埃维族人离开尼日利亚,经过贝宁迁移到多哥,在诺寨地方建镇,并在周围修建了阿波波城墙。诺寨是埃维族人在多哥建立的第一个重镇,是多哥绝大多数埃维族人的故乡。所以,从五十年代起,他们就习惯于在九月里回诺寨镇团聚,并逐渐发展成了隆重的阿波波节庆。

几年前,多哥的考古学者在传说中的古城墙遗址进行了挖掘工作,发现了一道长八至十公里、髙三至五米、厚八至九米的古城墙。城墙均用细致捶打过的粘土建造,中间还藏有一条暗沟。整个工程大约需一千人劳动一百五十天。诺寨古城墙被认为是非洲最大的古城墙之一。同时,考古学者还挖掘出不少手镯、农具和钱币、表明当年埃维族人的生产力己有较大发展。这些发现,更增加了埃维族人对本民族历史传统的热爱,阿波波节庆典也因此更加隆重、热烈。

节日里,埃维族妇女身上裹着华丽的缠腰布,头上辍满贝壳和珍珠,男子身穿节日长袍,头戴镶金圆形礼帽,击鼓吹哨,载歌载舞,通宵达旦。

青豆节

——埃维族人南迁过程中的小插曲

每年八月,诺寨镇以南六十公里的策维埃镇居民、要庆祝阿移札即青豆节。

青豆节联系着埃维族人的一个南迁故事。传说当年诺寨镇的国王阿戈高利是个暴君,许多埃维族人忍受不了他的统治,纷纷外逃。其中一支逃亡队伍由于路途劳累,粮食将尽,在如今的策维埃地方安营休息。一些人不甘安闲,在休息的地方播下了青豆。未久,队伍出发的日子到了,但播下的青豆已经出土、翠绿可喜。于是,一部分人就留了下来,希望能收获一点青豆后再走。这块地方也因此被称之为策维埃。因为在埃维语里,“策”即“收成”,而“维埃”即意味着“一点点”。据说,后来青豆获得了丰收,这部分人就干脆在这里定居了,建立了今天的策维埃镇。

青豆节通常要举行盛大的集会。由祭师主持杀鸡、宰羊仪式,并用煮熟的青豆祭典上苍。然后,居民们在达姆鼓声中跳起传统舞蹈,尽兴庆祝。

琳琅满目的收获节

为数最多的节庆,要数收获节。主要以农为生的多哥诸民族,都把作物收获看做重大的喜庆日子。其实,上面提到的阿波波节和青豆节,可以说也都是收获节。青豆节固不必说,就是追忆民族史迹的阿波波节,也与同一时期的“伊涅姆”即非洲山药的收获庆典紧密结合在一起。供奉阿波波神的食物,主要就是新收获的非洲山药。

非洲山药是多哥居民主要食粮之一,许多民族都要庆祝其收获。在北方的巴萨里族,非洲山药的收获节同时标志着新的一年的开始。每年九月第一个集市日,家家户户都用山药祭献祖宗和上苍,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获得更大丰收。祭献活动后,村村歌舞欢庆。舞蹈者头戴羚羊角或牛角帽,双臂、双腿挂满贝壳,一边跳腾一边发出欢乐的叫声。

居住在多哥中南部的伊费人,庆祝非洲山药的收获还分每年小庆和三年大庆两种方式。据说,几个世纪以前,伊费人迁移到这里时,饥不择食,挖出各种块茎充饥,许多人中毒得病甚至身亡,唯有吞食非洲山药的人健康地活了下来。因此,伊费人对其怀有特殊的感情,节日里,家家都煮了非洲山药拿到公共场所请过往行人品尝。欢庆活动除了歌舞,还常常伴有魔术表现,有的将鸡塞在布袋里放进炭火中煮、有的把羊腿放在木葫芦里置在炭火上烤。几分钟后、布袋和木葫芦完好无损,但里面的鸡和羊肉却熟了,看了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玉米也是多哥的主要食粮之一,收获庆典也很普遍。埃维族的分支尼勃莱族的节庆活动,内容丰富。头天晚上,村上要举行盛大的故事会。第二天清早,人们纷纷清扫房屋院场,去附近的湖泊洗澡净身,然后参加集体祭祀活动。祭祀过后,年轻人就在椰子林下翩翩起舞,其他人则在周围席地而坐,拍胸击节助兴。

在多哥中、北部地区,还盛产小米、髙梁和”福尼奧”。“福尼奧”不仅可供食用,其粉末还可作火药原料。阿克波索族的“奥瓦〃节,就是“福尼奥”收获节的代称。传说阿克波索人被埃维族统治者阿戈高利驱赶到山区后,就曾以”福尼奥”为生,故视“福尼奥”为救星。节前,阿克波索人都想方设法消除内部纠纷,使节日气氛更加和谐和热烈。节日清晨,阿克波索人的主要聚居地昂拉梅镇响起二十一响礼炮。人们闻审纷纷聚集广场,参加热烈的庆祝活动。在密集的达姆鼓声里,人们有的跳起热烈奔放的舞蹈,有的进行紧张的拔河比赛,夜以继日。

生气勃勃的狩猎节

在多哥北方,不少民族每年还要欢度狩猎节。

狩猎不仅是卡比耶族的谋生手段,也是这个民族锻练、培养年轻人勇敢精神、训练未来民族保卫者的重要方式。男孩子从小就要学习狩猎,长大后更得积极参加狩猎活动。

三月初,狩猎季节来临,卡比耶族人分区举行揭幕式。猎手们披着兽皮,身背弓箭、大刀、木棍,在集市广场上连续歌舞几个小时,妇女、老人和孩子则在四周为他们击节助兴。

四月初,狩猎季节结束,卡比耶族人又要分区举行狩猎节闭幕式。至时,集市广场上摆满了猎获物,猎手们也身背野兽,在广场上跳腾、呼叫、高歌,接受周围观众的欢呼和喝彩。能够猎获大动物尤其是野牛、羚羊和野鹿的猎手,更是光荣之至、整个村子也都为他感到骄傲。

北方的诺顿族还要举行围猎仪式。至时,一个猎手在山头燃起熊熊火把作为信号、周围村子的猎手们就从四面八方向那边驱赶猎物,集体捕杀。围猎结束,年轻的猎手们背着猎获物,赛跑回到各自村庄。村民们夹道欢迎,纷纷向他们表示祝贺。

生气勃勃的狩猎节,总是给人奋发向上的力量。

激动人心的摔交节和鞭子节

多哥不少民族,特别是生活在自然环境较为恶劣的北方民族,均有旨在培养青、少年勇敢尚武精神的传统节庆。卡比耶族的摔交节和鞭子节,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两个节日。

卡比耶族青年要成为部族正式成员,需经过独居幽室、野外露营、参加摔交比赛等一系列考验。摔交节就是成丁仪式的最后一个项目。它于每年七月开始,为期半月,起先在村庄内部各个片之间举行,而后发展为村与村、乡与乡、甚至一个地区和另一个地区之间的大规模比赛。

鞭子节定于每年十月,是居住在多哥东北部的卡比耶族的重要节日。至时,村村组织鞭赛。参加者按中年、青年和少年分组,上场时,都头戴羽毛冠,身穿三角裤、上身赤露,遍擦白粉。他们右手持鞭,左手拿棍,上场后自选对手,以棍为盾,扬鞭对笞。一时间,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只见鞭影飞舞、只闻鞭声“呼呼”,场面十分激烈。这是真正的鞭打。鞭子一旦落到对方身上,就会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甚至从电视里,也能很清晰地看到参加者背上被抽打出来的血痕。但是,场上听不到呻吟,有的只是越来越激动人心的比赛场面和观众的喝彩声。

带有宗教色彩的米纳人新年

多哥的一些民族,除了使用世界通用历法,往往还保留看传统历法,有本民族自己的新年。

这些民族的传统新年一般都与农作物的收获有联系。卡比耶族新年在七月,正是第一茬玉米收获之时;米纳族的新年在九月,也适逢非洲山药收获季节。

米纳族是多哥南方仅次于埃维族的第二大族。三个世纪以前,米纳人从加纳迁移到多哥东南部阿内霍一带,在格里基小镇附近的一片树林里建立了本民族的保护神庙宇。他们的记年,就是从那时开始的,迄今已有三百三十多年。

每年九月下旬,全体米纳人都要到格里基聚会,欢庆新的一年的开始。

欢庆活动除了一般的祭祀外,还有别致的披露“神石”的仪式。至时,成千上万的米纳人去到建有神庙的树林前面,等待祭师们在树林里找到一块能够预示新的一年祸福的“神石”。祭师们找到“神石”后,蒙上布、置在盘中,拿来当着大家的面披露。石子有黑白两种。如果披露的是白石,就表示新的一年福星高照,万事如意;如果披露的是黑石,那就表示将有灾祸发生。但“神石”似乎总是以白色居多。我在多哥的几年间,米纳族“神石”就都是白色的。人们一旦见到白石,马上挥臂雀跃,“咳罗!咳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我曾向一个多哥友人了解过神石总呈白色的奥秘。这位友人说,树林里白石黑石都不少,该挑那种颜色的石子宣示于众,其实是祭师们私下商量决定的。这些年米纳人生活安定,有吃有穿,祭师们当然不会弄出块黑石子来扫大伙的兴。

原来如此!

不过,这倒也并没有减弱人们参加米纳人新年庆典的热情。社会的安定、富足,本非天意所定,而是人力所为,让“神石”顺应现实获取颜色,不也很有意义么?

多哥的传统节日,真是多彩多姿、令人目不暇接。谁想整年沉浸在节日的欢乐里,那就请到多哥去。

参观天然动物园随感

苏应元

南来北往,去过一些城市,也看过一些动物园,规模有大有小 ,种类有多有少 ,但印象大都不深,我在非洲工作期间,有机会参观过两个天然动物园,虽都算不上什么名园,却很开了眼界。

第一次是 在西非多哥,那还是十来年前的事。 天然动物园在多哥北方,我们抵达那里时,太阳刚刚出山,正是多数野生动物最为活跃之时。羚羊奔突,赤兔乱窜, 到处可见野兽自由驶骋 的热烈场面。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那些猴子,一群群栖身在两边的树头上,看到我们的车子过去,叽叽呱呱叫嚷着,冲着小车乱扔野果。那股泼 、顽皮 、自由自在的样子 ,使城市动物园内再调皮的猴子也会相形失色。

十几年后,我又有机会参观了喀麦隆瓦札天然动物园。我们前往那天,阳光万里,广阔的天空一片蔚兰,找不到一丝云彩。久旱无雨, 树林大都落叶,荒草都己枯萎, 视野可以放得很远很远。园内延绵数十公里的灌木林,紫红色的树干分外引人注目, 望去似有紫红色的云雾笼罩大地。就在紫红色的云雾里,我们发现了象群。几十只灰黑色大象聚集在荒野上,十分壮观, 我们见到它们时,它们正在歇息 ,有的扇动着大耳朵驱赶飞虫 ,有的伸着长鼻子在树梢间寻觅黄叶,大多数则呆立着无所事事。 向导提醒我们别发出声音,说大象外表温存,一旦发起性子 ,也要追逐和攻击人的。我们都不说话 ,但象群还是发现了我们。 还好,它们是向另一个 方向移动的,我们非但没有危险, 反而欣赏到了它们在荒野中集体行走的场面。 它们排列成几路纵队,大的带路和断后,小的夹在中间,浩浩荡荡,仿佛在进行历史性的大迁移 。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水塘 。水塘里飘荡着盛开着红花的浮萍, 成千只苍鹭 、野鸭 在水滩边上歇息,棕灰色一片。几只长颈鹿守护在周围,有的俯首观水,有的昂首远视,十分悠闲。但象群正向那里挺进, 看来是要去水塘洗澡 。长颈鹿开始移步。仿佛是下了一道命令一样,苍鷺和野鸭顷刻腾空而起 ,半个天空也为之失色。面对如此壮丽的景象, 我久久激动不己。

说起来,两次参观所遇动物,过去都曾见过,但我却仿佛是重新认识了它们。确实,要真正地认识一种动物,怎么能离开它们千百年来所赖以生存的环境呢?它们在群体生活中构成的景观,也如何能从关在栏内的一个或几个个体中看到呢?

人生处万物。要了解大自然中的生物,就应该到大自然中去!

西非形形色色的住房

西非住房形式多样,富于特色,从中也可窺见杜会的发展变化。

在西非辽阔的旷野上,你可以看到一栋栋土墙茅草頂圆形小屋,那就是农民的传统住房,当地人称之为“邦高”。这些小屋大都成群成片,外围有土墙相连,里面居住的往往就是一个大家族。男主人一般占据中间较高房屋,两边则是妻妾们和孩子们的住室。这类房屋由于墙厚、顶厚、门洞狭小,一般又不开窗户,所以室温通常稳定在20度左右,很宜于热带非洲使用。当然,在歹徒和野兽肆虐的古代,这类严密的建筑还常有明显的防卫性质。

在贝宁松巴族和多哥唐贝尔玛族人聚居的山区,还流行着一种堡垒形传统住房。住房一般高4-5米,几栋集中在一起,由一道2-3米高的土墙串成一个大圆垒,进得狭窄的洞门,里面有九曲十八弯,费好大劲才能找到通往房间的泥梯。里面,不少地方还置有暗箭。这在进攻武器不甚发达的过去,似乎是难以攻占的。

在紧靠大西洋几内亚湾的泻湖里,有时还能看到一些建在水中的村落,那最初的用意显然也是为了安全。

现在,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安定,这类传统住房也在发生变化。特別是在靠近城市的乡村,一些圆形屋群正在被不带围墙的长方形单间所代替。这些房屋是以夫妻为中心的家庭住宅,反映了农村一夫一妻家庭的増加。

城市里,较早建的大都是砖墙铅皮顶长方形房屋。后来,别墅式的小楼和大楼逐漸増加。现在几十层髙的大厦在一些都市也不算希罕了。

1985年 生机勃勃的洛美港

苏应元

汽车离开洛美市中心,沿着宽广的柏油马路,向东头的洛美港驱驶。

久居洛美的人,对港口是并不陌生的。港口离市中心仅八公里,汽车来往,经常要从港口边经过。但我第一次被它深深地吸引,还是在一次暂时飞离洛美的时候。那天是上午,飞机从机场起飞东航,我从舷窗往外望,首先出现在面前的就是洛美港。但见大海和陆地接壤处,在绿色的树丛间,银白色的屋顶一排又-排;在宽广的水泥场地上,各种颜色的集装箱重重叠叠;在条条柏油路上,各式车辆穿行其间。更远处碧海和蓝天一色,白云和轮船齐驱,真是一派雄伟壮丽的景象!

今天我们驱车前往,首先展现在眼前的,是东、西两条防波堤。西堤长一千七百多米,东堤长九百四十多米。笔直的水泥杆子,从海岸一直排列至尽头。尽头,是灯塔高台,西边的涂着红漆,东边的涂着绿漆,一红一绿,遥遥相对,监护着内侧广达八十多公顷的水域。堤岸均由青黑色的大石块砌成,显示.出一种粗犷有力的美,仿佛是一位黑色巨人长长的双臂,把大片的海洋搂在怀里。

西堤靠近市区,时有游人在上面散步。漫漫长堤,把海洋一截为二。大堤西侧,大西洋汹涌呼号,激浪一排接一排地扑过来,在堤下卷起层层白色浪花,高飞远扬,可以一直溅落到你的头顶上。而大堤东侧,即港口里面,海水却又那么平静、安详,微波盈盈,犹如乡间池塘。洁净的海水中一只只浮沉的小海星,也给你一种池塘飘荷的联想。

防波堤不仅挡住了狂怒的海浪,而且留住了远处卷來的沉沙。结果,在长堤西侧靠近海岸的大片地方,形成了白色沙滩。有些地方,已经长起了绿色的水草和蔓生植物。假日里,成群游客來到沙滩,或悠闲散步,或席沙而卧,或踩着白沙去海浪中击水冲洗。洛美港给人的印象是它还是个旅游胜地。

洛美港区总面积七百多公顷,里面是大小码头、四通八达的柏油路、漂亮的办公楼、一排排仓库和数不胜数的集裝箱。洛美港平均水深九点五米。主码头长三百六十米,宽七十二米,可以同吋停靠五艘万吨巨轮,当我们到那里时,一艘日本船、一艘罗马尼亚船、一艘法国船正停靠在那里。几台起重机在同时卸货。几列货运车在轨道上行驶,一切都显得紧张而有秩序。第二码头长二百五十米,宽一百四十米,目前亦可停靠二艘万吨船。另外,港口还建有一个石油码头、一个矿物码头和一个渔业码头,可停靠三万五千吨至六万五千吨的船只。石油码头是多哥炼油厂的专用码头,几条粗大的油管平行伸向洋面,颇有气势。矿物码头是亚非水泥公司的专用码头,水泥砌的长长输送渠道横卧海洋,远看犹如非洲巨蟒的标本,引人注目。

洛美港是多哥独立以后兴建的。虽然这地方的海上贸易已经进行了好几个世纪。说來却令人辛酸,这里的最初贸易竟是买卖奴隶。十五世纪开始,在长达四个世纪的时间里,不知有多少黑人被欧洲殖民者从这片海滩上劫往美洲充当奴隶。包括连这片海滩在内的从沃尔特河到尼日尔河之间的长长的沿海地带,曾因此被称之为“奴隶海岸”。黑奴们被用树叉子套着脖子,一个连着一个,踩着沙滩,淌着海水,爬向开住美洲的帆船。有许多病弱者在上船之前就失足落水淹死,但残忍的奴隶贩子视奴隶的生命如蚁蝼,从未在这里建立一个便于黑奴登船的码头。一直到了二十世纪,欧洲殖民者为了大量掠夺当地财富的需要,才开始修建码头。但他们意在尽速劫掠,并无长远老虑,码头建一个坍一个,没有一个能持久。一九OO年,德国殖民者在这片海滩建起第一个码头,那是一个用螺钉固定在金属桩子上的木头建筑,不久就被火火焚毀。第二个码头建于一九O四年,是水泥柱子、金属结构,八年后亦为海潮所吞噬。第三个码头建于一九一二年,也只存在了十二年,终被暴风雨破坏。后來,法国殖民者于一九二五年至二八年在原來德国码头找栈桥的废墟上又建起第四个码头,但也未能持久。如今,在海港西边不远的海面上,还残留着殖民者建立的码头遗迹。其中一个只存下几根铁柱桩,孤零零地冒在水面上。另一个尚有点栈桥模样,但柱子上层层铁锈,铺板大多腐蚀剥落,只有大胆的人,才敢冒险踩着破板沐浴海风,或到桥头去垂钓海鱼。

真正的海港,只有在多哥独立以后才得以兴建。多哥一九六O年四月独立,六月就作出了建港决定。洛美港一九六二年奠基,一九六四年十月动工,到一九六八年四月,包括主码头在内的主要工程就已建成使用,一九七七年,石油码头、矿物码头和渔业码头竣工。一九八二年起扩建第二码头,一九八四年七月举厅落成仪式。洛美港象一个新生孩子迅速成长着。.目前,新的扩建计划又在进行之中。

海港女秘书阿约翁小姐,向我们详细介绍了建港十多年来业务方面的发展情况。阿约翁小姐二十来岁,身穿一身紫色带花的连衫裙,肤色薰黑,目光晶亮,十分精神。她在漂亮的弧形办公大楼的一间素洁的办公室里接待了我们。她告诉我们,洛美港如今是多哥海运物资的集散地,多哥对外贸易的百分之九十都通过这里。建港十多年来,过往船只和吞吐量迅速增加。一九六八年,过往船只四百十五艘,吞吐量二十五万三千吨;到一九八二年,过往船只已増至一千九百十三艘,吞吐量增至二百六十二万八千吨。一九八三年,由于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洛美港的过往船只和吞吐量略有减少。但一九八四年以来,随着多哥和其他非洲邻国复兴经济的努力取得成效,情况又有了明显好转。阿约翁小姐喝了一口水,稍停片刻后说:“尽管还有困难,但港口的前景是很鼓舞人的。”接着,她向我们列举了一系列情况见好的数字。她说得很快,我们有点记不下来。她发现后笑笑说:“別记了,我们有资料可提供你们。”说她拿起电话,小声喊:“喂,是资料室吗?这里有几位中国同志想了解港口进出口情况.请把最新统计资料拿来,马上拿来.,谢谢!”她放下电话,继续和我们谈话。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铃响了一下,一位中等个儿的男青年手拿一叠资料走进來,阿约翁接过资料,又马上一一给我们介绍。

她说话迅速,思路敏捷,处处显示出一个年青人的活力。

洛美港是自治港,财政自理。港口有二千五百多工人,一千多名职员。我们遇见的工人和职员,差不多都和阿约翁小姐一样年轻干练,朝气蓬勃。码头上看不到闲人。弧形的办公大楼里,只听得打字机“滴滴嗒嗒”急速地响着。

洛美港又是自由港。在港内东北方向,有一片面积八十來公顷的免税区,招徕国内外的企亚家到这里开办加工业工厂。目前,免税区已经兴建了十几个工业企业。这些企业,原料可免税进口,产品亦可部分或全部免税出卖与转口。我们参观了其中一个华侨开办的塑料鞋厂。—座一人来高的围墙,圈起大片院场。厂房靠院场北边,长条形,百来米长,分东西两部分,西半部安装有好几台塑料加工机器,目前尚未使用。东半部是鞋底、鞋梆加工、安装处,有十來个黑人工人,正在给鞋底打眼,装上鞋梆。工厂尚属草创阶段,但院场广阔,显示厂主对工厂的未来颇有信心。听说,想来这里开办工厂的企业家很多,海港正准备把免税区扩大到一百一十五公顷。

离港湾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辽阔的工业区——海港工业区。差不多大部分多哥新兴工业都集中在这里。象多哥炼油厂、炼钢厂、大理石厂、水泥厂、混凝土厂等,都是国家的重点企业。港口工业区不仅享有交通上的便利,在关税力面亦有优待。工业区内,厂房高耸,烟囱林立。在工厂和工厂的空间,亦有小片的沙地,生长着髙高矮矮的仙人掌和灌木丛,似乎在告诉你:不久以前,这里还是一片未开发的旷野。

洛美港同时还是亚非地区经济往来的交通枢纽。港口位于象牙海岸至尼日利亚的交通要道上,也是布基纳法索、尼日尔,马里等内陆国近便的入海口。从马里东部到多哥洛美要比到塞内加尔的达喀尔或象牙海岸的阿比让近四百多公里。港口建立以来,多哥政府在内陆国家合作下,也采取了不少措施,便利这些国家的物资转运。从洛美通往布基纳法索首都瓦加杜古的长达一千三百多公里的公路已经通车。自洛美经瓦加杜古通向尼日尔首都尼亚美的铁路也已准备修建。目前,洛美港进港商品中约有三分之二又转口到其他国家,成了名符其实的转口物资中心。港口向布基纳法索、尼日尔、马里免费提供免税区土地,减免这些国家的商品税,延长关税豁免期。三国在港内均建有大型仓库。不久前落成的马里仓库面积广达五千平方米,另有一千平方米的露天存货场,一千平方米的道路和停车场,二千多平方米的备用地。多哥商业运输部长在落成仪式上表示:多哥要努力“使它的海岸线成为亚非地区重要商品进出口大门”为此,要让洛美港“成为巨大的经济肺腑,以符合这一地区目前和将來贸易往来的需要”。看来,洛美港在多哥乃至整个亚非地区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还将与日俱增。

我们偷快地告别海港。海港出口处,一辆又一辆数十米长的重型卡车,正满载物资,离开港口,向着各自选择的方向行进。生气勃勃的洛美港,你已留在了我们的心里。我们的车子,仿佛也溶进了这长长的车队。

刊《航海》1985年03期

中国知网:

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HHAI198503045.htm

旅游多哥

多哥是西非的一个小国,说不上有多少名山大川,但旅游资源十分丰富,因此旅游业发展很快。

多哥的城镇没有什么公园,但是,却大都建有花园般的旅馆。这些旅馆或傍海,或依山,高楼别墅,花团锦簇,各呈风姿。不仅留宿的客人感到恬静舒适,也是游人散步的好去处。

建筑物周围,也大都建有游泳池、小高尔夫球场和网球场等。 一些旅馆除了大主建筑外,还建有一些仿照当地农村传统住房的圆形茅草顶客舍,很是别致。

多个人工于心计,他们在城市边沿因地制宜开辟好些风景点。首都洛美北侧大片地方,原是蚊蝇滋生的沼泽地。前些年,他们在这里挖掘了东西两个长方形湖泊,岸边修起水泥路,路边遍植树木,面貌为之一新。游人还可随便撒网、垂钓。两湖北面有大片荒野,过去一直是堆积垃圾之地。现在,人们在垃圾丘上铺上泥土,建起了颇具规模的“洛美高原”。站在上面凭眺城市风光,悦目骋怀。

多哥北方山区有一座山峰,中间断裂为二,高峻险要, 形成奇观“一线天”。通往北方邻国布基纳法索的公路,就从裂缝间穿过。游客不用下车,即可身临其景,一饱眼福。西南部的阿古山海拔九百八十多公尺,是多哥第一高峰,有盘山公路直达峰顶。

多哥国内有不少“自然保护区”和“野生动物保护区”。北方的“天然动物园”就是一个颇有名的游览区。如果在清晨驱车去动物园,便可见到羚羊乱窜、野牛奔突、群鸟飞翔。尤其是那些数量众多的大小猴子,有些蹲在土墩上,有些爬在树杈间,不时向过往的车辆扔野果、泥块,逗人发笑。园中沼泽地里还有野象出没,它们大摇大摆地到公路上踱步。

在保护区外的名贵野生动物,也都能得到政府很好的保护。有一次,笔者在新版多哥地图上看到莫诺河下游一处地方有河马,就利用星期天时间与两位同事驱车前往。在离一个村子不到二百米的一个河湾里,果然有大大小小十來头河马在那里自由浮游。给我们领路的一个黑人小孩告诉我们,村民们都知道河马是名贵动物,可招来游人,故谁也不去伤害它们。

多哥的游览场所游人來去随便,一般都不收费,导游和讲解员大都由当地居民应游客之邀义务担任。这类非专职的导游和讲解员水平可能差一些,但却能给游人自然和亲切之感。

目前,这个人口不过三百来万的小国,毎年的外来游客都超过十万人次。旅游业成为国家外汇的主要来源之一,其收费仅次于磷酸盐、可可和咖啡三大出口产品,居第四位。

1985年 卡必耶族姑娘的“阿奔杜”

苏应元

西非国家多哥的卡必耶族有指腹为婚的习俗。女孩子生下后,有男孩子的家就会派人前来探视,如果不遭拒绝就将一条黑細绳交给女孩的母亲,系在要儿腰部,表示正式订亲。

打这以后,男方要经常到女家送礼和帮助干活。如果男方久不登门或女家拒绝男方好意,就意昧着这门亲事吿吹。婚前,男女双方不单独接触,男方登门总是由女家父母兄妹接待,女孩只有在重大节庆日,在有人陪伴下,给男方送酒,第二天再在人陪伴下取回空瓶。这时男方要拿出一笔钱给未婚妻买首饰。这样有来有往直到姑娘接受了“阿奔杜”成人礼仪。

姑娘长到18岁,就该为她举行“阿奔杜”成人礼仪了。这时男方要送来小米,髙粱,让女家酿制饮料,女家还要在村里为姑娘找位比其年轻的伴娘。男方也要送豆糕给伴娘以表信任。

“阿奔杜”礼仪开始了,第一阶段姑娘必须是不出户,过幽居生活。在9天里,她要回顾多年来长辈的教诲,思索将来如何做个好妻子,好母亲,幽居期间,部族的纹身师要在姑娘的臂、腹和脸部刺纹,此后姑娘要戴上薄面纱。伴娘为给姑娘解闷,每天招来村里的姑娘们唱歌,跳舞。晚上,同村的男青年也来助兴,直至夜半方始散去。

幽居期满,姑娘们就该参加”阿奔杜”舞蹈游行了,此时也是成人仪式的高潮。只见她们个个脖子上挂着贝売、项练,胳膊上缠着洁白的羊毛,左手带镯,右手高举一根竹竿,在咚咚的鼓声中跳跃前进,还一边喊着“啊一啦,啊一啦”。她们是那么丰满、健康,又是那么欣喜若狂,充满青春的欢乐和活力。可别小看姑娘手中那根不起眼的竹竿,它是男方送来的“情物”呢。如果姑娘默许这门亲事,便将订亲细绳系在腰间,手中高举竹竿;如果姑娘拒收竹竿,那就意味着拒绝婚事。要知道,这竹竿象征着姑娘未来的丈夫。因此实际上“阿奔杜”就是卡必耶族姑娘的集团婚礼。届时部族里的人都要前来欢送祝贺,唱歌鼓励姑娘们,小伙子们此时更是手舞足蹈,喜不自禁。

游行队伍来到圣庙,请祭司一一为她们祝福,祝她们健康,长寿,婚后夫妻和睦,多子多孙。“阿奔杜”至此才告结束。

姑娘行完成人礼仪后,一般不再另行婚礼。在回来的路上男方就可将其接走,在家中举行隆重的达姆鼓庆祝舞会。第二天在公婆陪同下拜见酋长,此后姑娘和伴娘还得回到娘家,5星期后才能正式迁住男家,与丈夫生活在一起。在此期间,每晚都要举行达姆鼓舞会,这也是卡必耶族人尽情欢乐的日子。

刊《世界知识》1985年13期

卡必耶人的葬礼习俗

老人在多哥的卡必耶族中受尊敬,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在有生之年普遍为部族作过贡献,而且,传统上也把他们视为村庄庇护人。农民迁村,总是让年长者设祭告示神灵迁村理由。选定新址后,也总是为老人优先建房,以最年长者的名字命名村庄,相信倘若灾祸降临时,老人会代众人首先受祸端。他们的去世,也被认为是向祖宗神灵的归附,届时,号角声响遍全村,村民们击鼓奏乐、唱歌跳舞,为死者守灵送葬。

不到75岁去世的人就享受不到鼓乐歌舞。年轻人夭折只有亲人的哭声相伴。 不满一周岁死去的婴孩还不认为是死,而被当作是不喜欢这个世界又回去了。母亲的哭泣也主要是担心以后出生的孩子也会不喜欢这个世界而匆匆离去。,

卡必耶人一般葬在公共墓穴里,与当地不少民族一样,有一定讲究,男人东向而卧,手持弓箭或农具,意谓望其仍能记得日出东方时应外出狩猎或下地劳动。女的西向而卧,手持女子饰物,意谓望其能记得日落西山时为丈夫和家人准备好晚饭。

老人死后,长子与幼子需剃光头发守丧,其他人則按亲疏关系剃去一部或大部头发。如果死者是男子,寡妇亦剃发居丧,并设祭告喻祖宗将继续耕种好土地。

卡必耶族流行多妻制。老人死后,他出嫁的女儿也会得到女婿的特殊关心。女婿一般用酒、米糕和钱物慰问死者女儿,并给丧家送钱送物。死者丧礼之日,女婿还需带乐队前去伴奏。

丧礼在死者安葬后择口举行。届时,鼓乐齐鸣,歌舞不断,宾客如云。家人通常用一段猴面包树杆缠上腰布,代表死者安置床上,供人瞻仰。为了让那些未曾见过死者的宾客能对死者的形貌有个印象,往往还得由死者的子女化装模拟,穿戴死者生时常穿的服饰,模仿死者的动作和说话腔调。

贝宁都市科托努

苏应元

科托努是贝宁政治、经济中心,全国第一大城市。

贝宁原来的政治经济中心在波多诺沃,那是一个跻身于一片泻潮和丘凌之间的小镇,位于科托努东北三十多公里。一条土马路、几条小街、一个数百平方米的集巿广场,差不多就是它的全部建筑。置身其间,颇有一种窘迫感。

科托努则不然,它给我的一个突出印象恰恰是它的辽阔和舒展。我们的车子刚刚进入,城市西郊,一座大型建筑——贝宁体育场跃然入目。宏伟壮丽的体育馆、坦荡平整的运动场、碧水盈盈的游泳池,令人眉舒目展。离体育场不远,是科托努国际机场。瞭望塔高耸入云,机场跑道一望无边,大型客机银光闪闪,引擎待发发。人还未进入市区,就感受到这座新兴城市的宏大气魄。

科托努的市内街道大都宽绰、平直。西区中心大道穿过一个万米见方的广场,尤显开阔。广场是为纪念1977年贝宁人民击退雇佣军入侵事件建造的,中间有一个高台,顶端雞雕塑着勇士群像。勇士们手持武器,背靠背地屹立在大旗之下,警惕地望着远方,威武飒爽,体现了贝宁人民捍卫国家独立的钢铁意志。

一条大河洋洋洒洒,从北向南穿过城市,流入大洋。壮.阔的河面上,两座大挢遥遥相望,将城市东、西两部分连在一起。北边的大桥是贝宁独立后新建的,尤其壮观。大挢西侧是科托努集市大楼的方形白色建筑。楼外汽车云集,货棚目不暇接。楼里人群蚁聚,摩肩接踵。由矮墙围出的成百成千个格子间里,排满了售货小摊。日用百货应有尽有,花花绿绿的缠腰布琳琅满目。置身于这个当代建筑物庇护下的非洲传统集市,真是别具情趣。

离集市大楼不远处有一广场——五星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五角星形的水泥建筑。在这个建筑之上,另有一个平行的小五角星形建筑。而在小五星形的建筑之上,还矗立着高达十几丈的五边形尖塔。站在这个建筑物上举目四望,各个星角所指方向,各有一条大道通向远方。朋友告诉我,五角星是新生贝宁的象征,这五条大道都将建设成城市的主要大街,待工程完毕,这里将成为科托努市的中心。

1982年 巴萨里族的婚嫁

苏应元

在多哥首都洛美西北400公里的巴萨尔山下,有一座同名小城。城里城外,居住着一个三、四万人的巴萨里族。这个部族多数信仰万物有灵的原始宗教,流行着不少奇特的风俗习惯,有的颇能给人以启迪。

传说,巴萨尔原是上帝剖造的山神,后来他充当了这一地区的保护神,并将自己的名字赠予了这个地区和这里的部族。

巴萨里族除了信奉上帝与巴萨尔神外,对蝙蝙.蟒蛇怀有很深的敬意。蝙蝙由于能大量吞食蚊子被视为神物,对蟒蛇的崇敬则联系着—个久远的故事。据说,有个嬰儿因大人外出,在家里大哭不已。阵阵哭声打动了一条仁慈的蟒蛇,它爬近婴儿,用自己的尾巴当奶头让孩子吸吮,使孩子止住了哭声。

对好心肠蟒蛇的崇敬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巴萨里族人对孩子的珍爱。但是,他们对双胞胎却畏之如魔,认为那是大祸降临的征兆。两个婴儿,只留强壮的一个或男婴。另一个即被抛弃。生双胞胎的妇女也被視作不祥之人。

这种杀婴风俗,使人联想起古代希腊,罗马人为在艰苦的自然坏境中生存而采取的弃杀病弱、残废婴孩的习惯。在生产力低下、灾疫横行的古代社会,双胞胎一般成活率较低,这很可能是巴萨里人畏惧并择强者留生的最初原因。这类做法一旦涂上宗教迷信色彩,就不大容易随生产力的发展而变革,以至于一直延续了下來。

巴萨里人的男婚女嫁也留有远古时代抢亲婚俗的烙印。族中的青年男女订婚后,相互并不来往。但男方家长则细心察看姑娘的起居出没。新郎往往邀请身强力壮的兄弟、朋友借着傍晚或黎明前的昏暗天色,隐藏在姑娘经常过往的道旁,姑娘一旦经过,他们就一涌而上,把她扛上肩头载往男家,关在备好的房间里,六天后举行婚礼。

被抢的姑娘即使心甘悄愿,也应挣扎、反抗,大声哭叫,否则被认为缺乏家教。关闭期间,她还得设法逃回母家。姑娘一旦逃走,有可能几个月甚至整年足不出户,致使婚期大大推迟。因此,男家还要严加看守。

晚上,守卫新娘的年轻人猜谜、讲故事、组织达姆鼓盛会,为姑娘“排忧解闷”,那鼓声和欢歌笑语,预示着喜事将临。

第七天早晨,新娘按传统走出幽室,在村上姑娘们的陪伴下洗澡,并为亲属浣洗衣裳。晚上即举行婚宴。婚宴结束,全村欢庆。这时小伙子们尤其活跃,竞向姑娘们炫耀勇气和才能。有的在身上放上臼子,让姑娘们舂小米。有的头载兽角,模仿公羊抵墙。有的施展幻术,身上插着亮闪闪的刀子,院场上一片欢腾景象。

结婚是男子成人并成为部族正式成员的标志。从此,他可以在村议事会上取得发言权。平时,他打猎,捕鱼、耕种土地,是小家庭的主心骨。而一个已婚妇女,则更多地被看作是联系两个家族的纽带。按照传统,妻子终生不能直呼丈夫的名字。开始以她的一个兄弟的名字称呼丈夫,以后又用孩子的名字,称“XX他爹”;新娘过门后,马上接替公婆承担家务,还得上集市买卖小件物品,抽空协助丈夫种地。巴萨里族上述习俗,有的在今天还有着道德教育作用,有的已成为带有本民族特点的群众活动,也有的则因打上了人类原始时期的印记而显得陈旧,落后和野蛮。

刊《世界知识》1982年0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