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 绿色的帕利梅

苏应元

帕利梅是多哥西南部的一个小镇,离首都洛美仅一百二十多公里。那地方给人最突出的印象是绿。

处于热带非洲的多哥,绿色的草木并不罕见,但是,大概是由于天气旱热的缘故,许多地方的草木,绿的总不是那么纯,总好象蒙有一层灰暗的翳子,让人看了总有一点压抑之惑。

帕利梅地区则不然。你一旦接近那里,立即会惊异于前面那一片绿色,是那么纯真、那么深沉。灌木林是碧绿的,种植园是绿油油的,那林立的参天大树,树皮虽皱裂,那茂密的叶子,却也那样鲜绿悦目。抬头看,高高的阿古山和连片的克鲁多群山,更仿佛是凌云的翡绿,在阳光下生辉,仿佛要把蔚篮的天空也染成绿色。你恐怕很难想象,就在这几乎是天衣无缝的绿色被覆下,还掩藏着繁华的市镇和村庄。

当迩沿着柏油马路驱车进入这片绿荫,你会发现,那绿得最迷人的已不是杂树和灌木,而是一片又一片正在更新中的棕榈园、可可园和咖啡园。不远处半露茅屋的村庄,一个个显得那么安宁、静谧。路边,时或出现摆满绿色芒果、香蕉和油梨的水果摊。女摊贩热情、诚朴的微笑,也格外妩媚。

位于克鲁多群山下的帕利梅镇,目前已有二万五千人口,那纵横的沥青马路、林立的房屋、繁华的集市、来来往往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气的活动图案,如果从高处往下俯瞰,小镇象一朵梅丛里开放的鲜花。

当然,要登髙远眺,最理想的处所还是柏利梅镇东侧的阿古山顶。阿古山海拔九百八十六米,是多哥第一高峰,那儿有盘山公路直达峰巅。公路外侧,云飘雾缠,群鸟翔飞,望不尽远方绿野千里;公路里侧,鸡鸣狍吠,泉水潺潺,绿荫里不时有山村茅舍隐现。一群又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站在门口、树边、路旁,向着盘山而上的车辆招手、欢叫。山蜂上,肩并肩耸立着两座髙入云霄的电话和电視传送铁塔,更使得髙山气势昂然。管理人员介绍说,这两座传送铁塔不仅大大如强了多哥和贝宁,布基纳法索、象牙海岸等邻国的联系,而且和欧洲和世界有着经常的信息往来。对外开放,已是当今多哥的国策。管理人员指着山下的一片葱绿兴奋地说,这里生产的咖啡、可可和棕榈仁,都远销欧洲和世界各地。多哥和欧洲国家的一些合作项目,如咖啡、可可研究中心,畜牧都在阿古山下不远的地方。

今天的帕利梅是多哥通向外部世界一扇绿色的窗户。

祝福你,绿色的帕利梅!

刊《解放日报》1985年5月31日

1985年 多哥湖畔的邂逅

苏应元

多哥湖是西非多哥最大的泻湖,风光秀丽,且傍依这个国家的发源地多哥维尔,故假日里经常游人如云。

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和几位同事去多哥湖游览。一进入湖畔旅馆的石墙洞门,忽然发现人丛中有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孩子车迎着我们微笑前来。男的身材高大,一脸络腮胡子,是个欧洲人;女的中等个儿,圆圆的脸蛋,一条黒色长辫盘绕在脑袋上,很像华人。是不是他俩见到了我们来自华人国,感到亲切、欣喜,想与我们攀谈攀淡呢?我们也微笑着向他俩走去。

经过交谈,我们才知道,男的是法国人,是比利时麻风病防治协会成员,目前在多哥进行麻风病的普查防治工作;而女的是玻利维亚人。这位玻利维亚妇女过去多年不育,百方求医,不见成效。后来,经过一位多哥女犮的介绍,就医于在洛美医院工作的一位中国医疗队妇产科女大夫,不仅治好了病,还在不久前生了对双胞胎。夫妻俩乐不可支,曾赶去医院找那位大夫道谢,但那位大夫已经回国,故想请我们设法向那位大夫转告喜讯并代致谢意。

他俩的双胞胎孩子就并排躺在手推车里,又白又胖,小眼睛,圆鼻子,活泼可爱,有点象是中国孩子。当我们把这个感觉告诉他俩时,妈妈高兴地说:”是这样,是这样,许多不相识的人看到我的孩子,总问:’是中国小孩么?,我回答说:’不是。’他们又总是将信将疑地凑过来,边打量边说:’真不是么?哪里哪里……是个中国小孩么!你不也是个中国妇女么?’”说到这里,她高兴又腼腆地笑起来。

临别时,夫妇俩再一次要我们向那位大夫致谢、问好。他俩说,那位中国大夫是上海人,姓梁。

刊《新民晚报》1985年10月1日

1985年 多哥“贝宁啤酒”厂

苏应元

多哥的贝宁啤酒厂座落在首都洛美的北郊椰子村和按树丛中。这个厂馳誉西非、产品畅销全国、在邻国也很受欢迎。

啤酒厂建于一九六四年,是多哥和联邦德国的合资企业,工厂设备和所用原料等都从国外进口。工人有三百多、根据生产需要,有时雇用一些临时工,年产啤溜六十万公升,价格由国家控制。

该厂啤酒的质量和声誉令人称赞,这得归功于这里清淳的水质。为了保证啤酒质量,工厂毎个月都要将产品的样品分别送往柏林和慕尼黑两家啤酒公司进行质量检査。另外,工厂自己也对每批产品进行六个月的样品贮存,一旦顾客对啤酒质量提出质询,工厂就马上将贮存的同期样品取出检査,找出问题,分析原因,进行改进。

工厂除了生产啤酒,还生产柠檬水、苏打水和“道尼克”等多种饮料。其中“道尼克”是专为生活在多虐疾热带的非洲人制造的。

该工厂的经营管理在多哥是最好的。工厂毎两个月召开一次资方代表和工方代表的联席会议,讨论生产和工人福利等问题。工人平时有意见,可以随时写在工厂特设的申诉本上。

这爿厂产品的生产、洗瓶、装瓶,封盖、貼标签,装箱,都是在传送带上进行的。在几千平方米的车间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生产工人。这里,从头至尾都呈现着紧张又有秩序的生产场面。

刊《世界经济导报》1985年7月22日

1985年 阿比杰的复活节

苏应元

提起复活节,人们会自然想到基督教徒纪念耶稣复活的节庆。而居住在非洲象牙海岸的阿比杰人,毎年三四月份月圆之时,也要举行活动,庆祝他们的复活节。

阿比杰人居住在象牙海岸首都阿比让以北几十公里的地方,传说许多年以前当这个民族移居到阿比让北部时,那里土地荒芜,他们无粮充饥。正在这时,灌木神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带来了锄头、斧子、砍刀等工具;但灌木神要求阿比杰人的头领献出亲生儿子皮迪奥。头领忍痛祭献。灌木神于是教会他们使用工具,开垦田地,并将皮迪奥的肉块放到地里。旋即,地上长出了大量玉米、稻谷和非洲山药。阿比杰人得敎了。为了纪念皮迪奥,阿比杰人将非洲山药和宰杀好的鸡置于地头,进行祭祀。这就是一年一度复活节的由来。

复活节前,外出谋生的人纷纷返回村里。如果族人或家人间有矛盾,节前就要尽快设法解决,彼此和睦相处。在阿比杰人看来,神灵是不愿领受一个不团结的集体的祝福的。节日前夜,圆月当空,月光下,男青年准备节庆用的木棍,妇女们则纵情歌唱,达姆鼓声整夜不绝于耳。

复活节那天天刚亮,酋长就到村东,髙声呼唤神灵。紧接着,所有村民们纷纷呼喊响应,并敲击门板。这是迎生驱死仪式。阿比杰人认为,生命来自东方初升的太阳。他们从东方召来生命,把死神逐向西方。随后,各家各户酹酒祝福家庭和睦、村民团结,并用非洲山药和宰杀好的鸡祭祀皮迪奥和祖宗。这时,达姆鼓声四起,人们纷纷向神灵致意。

祭祀结束后,人们汇聚广场,开始复活节的庆祝活动,庆祝节目最精彩的要数魔道表演,一些自称中了魔道的人,直瞪着眼僵硬地行走;有的把鸡蛋捏在手中,声称可以把鸡蛋捏熟;有的躺在地上,让别人用石块撞自己的胸膛;有的甚至用刀子在腹部划出一厘米左右的口子,然后把草叶敷在上面,声称伤口能立即封口结疤。他们的表演和勇敢精神,不时博得围观者的大声喝采。

下午,村里各个片之间举行战斗游戏。当战鼓擂响后,“敌对”双方互相投掷鸡蛋、杂物,摧毁屏障,逼近敌人,假装大战一场。据说,这种游戏旨在宣泄一些人的争强好斗情绪,使得他们日后能心平气和地与人相处。

傍晩,村民们集队绕村游行。白天“大战”时的头领脸涂黑炭,浑身饰以棕榈叶子,髙举大刀,在前引路。其他人则手持木棍,紧随其后。当游行队伍来到被视为物神的大树下,村民们便擂起达姆鼓,载歌载舞,在一片欢叫声中将木棍抛向空中。复活节就这样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结束了。

刊《羊城晚报》1985年10月27日

1983年 多哥的“绿色革命”

苏应元

处于非洲西部的多哥共和国,是没有春夏秋冬之分的。五、六月份和我国的许多地区一样,也是玉米、水稻、髙粱等作物蓬勃生长的季节。出首都洛美不远,就可以看到一片片玉米地和水稻田,叶绿秆壮,长势喜人。

多哥是一个农业国,农村人口占80%,生产技术落后,粮食长期不能自给。1977年明确提出“绿色革命”口号,决心在五年内实现粮食自给。

几年来,多哥政府为发展农业,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每年均以总投资的30%以上用于发展农业。仅补助农民购买化肥、农药一项,国家每年就要拿出十亿多西非法朗。农民购买化钯,只需缴付50%的成本费。

从1975年起,为减轻农民负担。多哥政府多次提髙咖啡、可可、棉花、花生等农产品价格,增加农民收入。

多哥政府还重视农业技求的传授和推广,建立了不少农科学校,向农村输送农技人材。国家棉花公司等也经常组织生产培训班,敎授新技术。近两年来,政府还在全国五大经济区建立农业培训中心,招收初中程度学生,培训两年后,无偿分给土地,帮助安家。还连年向中国等国派出留学生学习农业。

与此同时,政府还注意在国内树立重农风尚,号召官员、职员、教师、学生参加农业劳动,有些部队也进行开荒;在各大经济区和首都洛美举行大型农业博览会,展示丰收成果;给优秀农民颁发奖状和奖金;设立“绿色革命全国团结基金”,总统和髙级宫员带头向基金献款,全国各单位企业和个人纷纷响应,为建设农业筹集了一笔可观的资金。

多哥的“绿色革命”已取得了很大成绩。经济作物如咖啡、棉花等产量成倍增长,粮食产量逐年增加,二百多万人口的多哥已实现粮食基本自给了。

刊《农民日报》1983年10月4日

1983年 比梅瀑布下

苏应元

1983年11月6日人民日报 第7版
比梅瀑布是多哥有数的几个瀑布之一。过去听人说,这个瀑布一二十米宽的山水从百十来米高的山巅飞流直下,声震山谷,颇有气势。今年初,我们在参观多哥北部地区后返回洛美时,曾慕名绕道前往观看。但结果是大失所望。苍翠群山间,只有一股茶杯口粗细的水流从山顶沿着大半干枯的石壁淙淙坠下。哪里象什么瀑布,倒不如说是一条小小的白布带子,仿佛一阵风就会把它吹走。
事隔不久,我们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说来有些偶然。我们本是应多哥青年联盟一位全国委员的邀请,到山区参观一个青年农场的。没想到道路七转八拐,车子又开到了比梅瀑布下。
农场座落在瀑布北侧的一片树林里面,由六位青年经营,尚属草创阶段。小片空地上一间四面没有泥墙的草棚子,就是农场最宽敞的建筑。那既是农场职工的聚会地,也是临时厨房。农场场长阿穆佐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十分精神。他刚从玉米田回来,知道了我们的来意,欣喜异常,连连表示欢迎。他很健谈,还没等我们问,就主动介绍说,他的家住在离农场三公里远的村子里,人多地少,生活比较困难,所以,青年联盟一提出要在这里创办青年农场,他就和其他五位小青年报名参加了。
阿穆佐带领我们一一参观农场田地。虽只有6位青年,却种了8公顷地。这些地,大都是附近地多的人家捐赠的撂荒地,东一块、西一块,很分散,也很贫瘠,但在青年们的开垦、经营下,生长着玉米、木薯、白薯、蔬菜、咖啡等各种作物,长势普遍良好。种植最多的是玉米,大都成熟了,密密的株行间,到处可见金黄色的玉米棒子。而最吸引人的则是山坡上一大片咖啡园,青翠欲滴,比起四围的杂树乱草,别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气象。阿穆佐说,这片咖啡园面积有一公顷半,已种下20多个月了,大约再过半年就可望收获。果然,我看到有些咖啡嫩枝上已经结满了串串逗人的碧绿色的咖啡豆。
青年们除了种地,还挖塘养鱼、搞手工业,开展多种经营。去年的收入已够维持小家庭的生活了。我们参观了靠近山边的两个新挖的鱼塘,塘内水清波细,在日光映照下,数千尾鱼苗,盘旋穿梭,一派生机。鱼塘岸边都有渠道相通,汩汩的流水,势头颇足,源源不断注入鱼塘。
我看了颇为兴奋,但也有点纳闷:这地方连瀑布都快干枯了,他们哪里引来这么多水呢?
阿穆佐笑着告诉我们,这水就是从比梅瀑布的山头上引来的。多哥独立以后,在瀑布源头修建了一个水库,蓄的水一部分被引向山下一个电厂发电,其他被分路引到山下灌溉农田。这个农场的庄稼长势良好,与水库供水也大有关系。
原来,比梅瀑布的源头之水大多被改道化作了工农业生产的动力,怪不得水势那么弱小呢。
离别前,我们又一次走到比梅瀑布之下。还是那大半干枯的石壁,还是那茶杯口粗细的水流。但我的心境却很不一样了。真的,让天然的瀑布水驯服改道,为人类造福,不是更值得赞赏么?震荡山谷的瀑布声消失了,但多哥人民尤其是青年的改天换地的创业精神,却在我们胸中回荡。我忽然感到,那细细的瀑布水发出的淙淙声,也显得分外悦耳,仿佛在向人们描述多哥人民及其青年的辛勤劳动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真可谓是高山流水间一支美妙的乐曲啊!

1983年11月6日人民日报 第7版

1981年 美啊,洛美!

苏应元

多哥共和国首都洛美,其名来自“阿洛”树。据传说,二百多年以前,一群百姓由于忍受不了当时定都于北方诺寨的一个国王的暴政,在猎人基特里率领下,逃亡到海滨,在一片阿洛树中安了家。他们把新居称作阿洛美,意即“阿洛丛中”。洛美,即从阿洛美脱化而来。

今天,你在洛美街上行走,有时还能碰见头上顶着装有一束束阿洛细条的大盘的妇女,她们边走边叫卖着:“阿洛!阿洛! ”那悠扬的声音,使你回忆起这个城市久远的过去。不过阿洛树如今在洛美已经少见。据说,在大街上叫卖的阿洛,是从洛美西北100多公里外的山城巴利美(作者更正为:帕里梅)运来的。

整个洛美座落在热带花木丛中。高大的桉树、俊秀的非洲楝以及芒果、油梨、面包果、木瓜、香蕉和棕榈等树木随处可见。但数量最多的要数椰子树。它高髙的树杆拔地而起,将一头青发披散在从大西洋上吹来的阵阵和风之中。鲜艳夺目的火焰树上的红花浑似一团喷红吐焰的烈火。洛美市里星罗棋布般的幢幢白色小楼,就掩映在这奇树繁花之中。洛美和其它西非沿岸城市一样,诞生不久,就沦落为西方殖民者统治、掠夺当地人民的据点。殖民者从这里劫走了大量财宝,但除了建立过几幢供自己享用的小别墅以外,他们没有留下什么象样的建筑。1960年多哥独立以后,洛美新建的大量住宅、厂房、旅馆也大都采取低层别墅形式。 所以,这个如今人口已达27万的中等城市,依然保留着十分浓郁的田园风光。

     洛美的百日闹市(作者更正为:闹市区)别有一番风光。街道两边的店铺和地摊上摆的商品琳琅满目。街心小商品成一个接一个的彩色楼阁,数以千计的女转卖商,腰缠崭新印花捃子,端坐在这楼阁中间。选购者摩肩接踵,川流不息。但是,在这里你听不到高声叫骂。也看不到你推我操,人们互相谦让,都以友好、亲切的微笑相互招呼着。 人们的举止、品德,使闹市区并不嘈杂而充满和悦气氛。熟悉非洲的人们说:这里才是洛美的灵魂。真的,只有到过闹市区,你才能更深地理解洛美人乃至整个多哥民族的品格:热倩、欢快而又质朴、敦厚。

从闹市区往南不远,就是浩渺无垠的大西洋。碧蓝的海水,永无止息地拍击着金色的沙滩。这里就是当年奴隶海岸的一段,殖民者販运黑人的场所。那又苦又咸的海水里,不知晓洒过多少黑人的泪和血!但今天,这金色的海滩已成为人们工余休憩的胜地。

初来洛美的游客,都喜欢到市内独立广场漫步。那里有碧绿如茵的草坪,有经过修剪的花木。广场中央的园坛上有(作者更正为:删除)矗立着庄严的独立纪念碑。碑前是一尊双手托盘的妇女石像。那高托于头顶之上的大盘, 是多哥领导人国庆节点燃独立火炬的地方。纪念碑前后相通,游人可自由通行。但是,那不是一般的游廊,而是一个双手挣断锁链的空心人形。它既是多哥人民长期以来为独立自由英勇抗争的缩影,也是新生的多哥开始的写照。与纪念碑左侧遥遥相对的,是一座1972年落成的具有民族风格的弧形楼——多哥人民联盟大楼。1974年2月 2日,埃亚德马总统就是在这座楼的阳台上,向广场上十几万群众宣布,将多哥主要矿产品磷酸盐的生产和销售收归国有,写下了多哥经济独立史上的重要一页。与纪念碑右侧遥遥相对的是一座高达36层的旅馆。目前这里经常是国际会议的会场。人们可以乘电梯来到楼顶,鸟瞰市容。花草树木在黄昏中虽已不可细辨,但幢幢小楼里亮起的万家灯火,却铺展得很远很远。 它们象灿烂的宝石,闪耀在暮色苍茫的大西洋之滨。谁能想象,这就是当年阴森恐怖的奴隶海岸的一隅!

美啊,洛美!(作者添加)

刊《人民日报》1981年9月24日

1980年 无望的“希望”

苏应元

英国《金融时报》最近刊登一篇报道,题目是《西方不想使“饥锇”的巨人挨饿》。

这“饥饿”巨人,指的就是苏联。文章说:尽管西方为抗议苏联入侵阿富汗,主张对其制裁,但还是认为应向它供应石油工业设备。“普遍的希望是,在苏联自己国内缺石油时,对莫斯科伸出援助之手,这样就能减少苏联设法控制海湾石油的兴趣。”一位西方专家还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如果苏联能够看到遂道末端的光明,它就会少一些绝望的感觉。”

本来,国与国之间开展正常的贸易往来,并无什么不可。但这种对侵略者所怀的“希望”,却不能不令人感到吃惊。

企图用蜜糖去安抚害人凶物以希求安宁,从来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古希猎神话中不乏这类例子:有的慑于海水泛滥,将亲生女儿领到悬崖上去喂食海怪;有的为禳解荒旱瘟疫,毎隔几年就得送童男童女去供奉半人半牡牛的妖孽。在墨西哥,迄今还留存着玛雅人的“神池”古迹。据考证,古代的玛雅人一旦面临可怕的灾害瘟疫,祭司便要在少女中选择最美丽的一位盛装打扮投入“神池”,以此去祈求灾祸的消除。但这类蠢举何曾给人类带来过什么安宁?从“神池”里挖掘出来的累累少女头骨,就是血和泪的见证。

其实,现实本身比神话更能说明问題。长期以来,西方向苏联出口设备、转让技术、提供优惠贷款.输出大宗粮食,给予的“援助”早不算少了,岂止是“援助”,简直是在以“大出血”来向它“输血”。但结果如何呢?西方伸出的“援助之手”是否使苏联的扩张胃口减少一丝一亳呢!没有。阿富汗亊件就是明证。

以为苏联侵略、控制别国只是因为没有“能够看到隧道末端的光明”而产生的“绝望’反应,这种看法是没有根据的。就在最近,苏联头目们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吹嘘苏联的实力如何“强大”,宣称当今苏美“力量对比,包括军亊力量的对比,已非同往昔”了。这种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样子,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哪有一点“绝望”的影子!

苏联的最终目标是要称霸全世界,欲壑难填,请问如何能令其不锇!奉之弥繁,侵之弥急,这就是冷酷无情的现实,幻想让侵略者看到“光明”,减少“绝望”而停止侵略,到头来必然是使自己失去“光明”,陷于“绝望”。

刊《人民日报》1980年6月3日

1979年 “祖父军”

苏应元

“祖父军”,这个目前流行于罗得西亚首都索尔玆伯里的一个新名词,是人们贈送给罗得西亚白人种族主义部队的雅号。

“祖父军”的出现反映着罗得西亚种族主义政权的狼狈处境。一年来,史密斯为维持这个反动政权的统治,可谓熬费心机。他一方面派兵野蛮进剿黑人自由战士,屠杀平民,入侵前线国 家:另一方面又签署所谓“ 内部解决”协议,拼凑“两个种族过渡政府”,制造走向“多數统治”的假象。但硬也罢,软也罢,都不奏效。津巴布韦自由战士的武裝斗争继续发展,甚至扩大到索尔兹伯里和第二大城市布拉瓦约。反动军队连连受挫,力绌难支。

史密斯政权力图改变这种困境。它打起“过渡政府”的招睥,想从黑人中搜罗炮灰。但是黑人或匿或逃,拒绝应募,一些被迫入伍者,也不愿为“既没有结束白人特权,也不符合黑人愿望”的“内部协议”送死,而“更愿意与丛林中的游去战士在一起”。此计不成,只好对白人打主意,但由于多年穷兵黩武,白人或死或逃,人數剧减,兵源大为不足。

饥不择食,史密斯政权只好滥竽充数。一月中旬,史密斯被迫宣布,扩大募兵范围,征集五十至五十九岁的男性白人入伍。这样一来,就使以镇压黑人民族解放运动为业的罗得西亚反动军队,要由苍顏白发,连孙子都有了的老头子们前来补充。“祖父军”,正是对这个滑稽现象的绝妙嘲讽。

史密斯从来是以罗得西亚整个白人利益的有力保护者自居的,现在却要把年过半百的老年白人都赶到血肉横飞的战场,把他们安度晚年的权利剥夺净尽。《青年非洲》杂志在最近的一则报道中,提到一个名高希的白人老汉。他原先有一个农场,不过,早在五年前,已将它以“一把罗得西亚元”的代价卖掉了,他哪里还有什么需要史密斯保护的东西呢,更何况黑人的斗争目标,也决不是要损害普通白人的一般利益。可是,在高希年近花甲的五十八高龄,史密斯政权却要他持枪荷弹到丛林中去了其余生,这究竟是要高希保护自己的利益呢,还是要他去保护史密斯这一小撮种族主义者的利益?多少象高希这样的白人老汉,目前正被迫与自己的老伴“牵衣顿足”哀作“‘巳’老别”,正是“祖父军”背后普通白人的这种血和泪,无情冲刷着所谓白人卫的史密斯脸上的油彩。

时至今日,史密斯之流还想包揽和主宰黑人的命运。他们在扩大实施“戒严法”,进一步制造白色恐怖的同时,正加紧”推行“内部解决”的骗局,什么新宪法草案呀,公民投票呀,普选呀,不一而足。戏演得确是热闹,但能获得几分成功,人们只要看看,底层支撑这个舞台的“祖父军”就可明白。一支由老态龙钟的胡子兵凑合成的武裝,与其说是白人种族主义政权的支柱,还不如说是它垂死的象征。史密斯一伙幻想靠他们来抵御方兴未艾的黑人武装解放斗争,岂非白日作梦!到这些“祖父军”也土崩瓦解的时候,种族主义者们还能够求助于谁?到那个时候,恐怕只有亡灵可求了。

刊《人民日报》1979年2月26日

1978年 “天然蝗友”

苏应元

苏联一向自诩为第三世界的“天然盟友”,但这种欺人之谈,岂能掩盖血淋淋的事实。仅从非洲之角来说,就由于这位“盟友”的非凡热心,致使战火连绵,当地国家的独立和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巨大损失。所谓“天然盟友”,其实是战乱的拫源,这就是人民的结论。

不过,若因此而断言第三世界无一物类可视苏联为“天然盟友”者,亦有些冤枉。有也还是有的。香港《大公报》不久前刊登的一篇有关非洲蝗祸的报道 ,就很能给人以启示。

据说今年红海沿岸天气反常:颇宜蝗虫滋生。不过在北岸的沙特阿拉伯,由于及时采取措施,灭蝗“收到很好的效果”。然而到了南岸非洲之角的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却“由于苏联、古巴在这两国挑起战争”,科学家“无法对蝗情进行充分调査”,当地亦“无从扑杀”,这小小的虫豸之属,于是乎无拘无束地发展蔓延开来。五、六两个月,埃(塞)、 索境内均发现有几十批大蝗群, 每群蝗虫数达儿百万以至几千万,飞行时,“翅声如雷、漫天遍野”,赫赫乎“俨然如大兵团进军”。

真相就是这样:苏联挑起的战火一方面导致了成千成万的非洲人死亡,同时却又成活了数达“几十亿”的飞蝗。人祸招致天灾。将近十年未能在这一地区得志的昆虫,终于因苏联之恩典,紧随其军用米格机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横行无阻。“天然盟友”究竟是谁的盟友,盟友乎?蝗友乎? ‘

蝗虫的危害亦不可小视。据说,仅一个蝗群一天就要吃掉约六百吨粮食。此物过处,树木光秃,庄稼无遗,啃食之声几里之外可闻。外电报道,仅在埃塞俄比亚红海沿岸的厄里特里亚、瓦格、泰格列等地,“因为战争、饥饿再加上蝗害,巳有二十五万人濒于饿死”。

由此看来,在残害第三世界人民这一点上,此虫反过来也堪称是苏联“天然”的得力“盟友”。两者盟来友去,齐显身手,真可谓天生同类。

刊《世界知识》1978年试刊第一期

苏联一向自诩为第三世界的“天然盟友”,但这种欺人之谈,岂能掩盖血淋淋的事实。仅从非洲之角来说,就由于这位“盟友”的非凡热心,致使战火连绵,当地国家的独立和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巨大损失。所谓“天然盟友”,其实是战乱的根源,这就是人民的结论。不过,若因此而断言第二世界无一物类可视苏联为“大然盟友”者,亦有些冤枉。有也还是有的。香港《大公报》不久前刊登的一篇有关非洲蝗祸的报道,就很能给人以启示。据说今年红海沿岸天气反常,颇宜蝗虫滋生。不过在一1匕岸的沙特阿拉泊,由J;及时采收措施,灭蝗“收到很好的效果”。然而到了南岸非洲之角的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却“由于苏联、古巴在这两国挑起战争”,科学家“无法对蝗情进行充分凋查”,当地亦“无从扑杀”,这小小的虫穿之属,于是乎无拘无束地发展蔓延开来。了、六两个月,埃(塞)、索境内均发现有几十批大蝗群,侮群蝗虫数达儿百万以至儿千万,飞行时,“翅声如雷、漫天遍野”,赫赫乎“俨然如大兵团进军”。真相就是这样:苏联挑起的战火一方面导致了成千成万的非洲人死亡,同时却又成活了数执“几十亿”的飞蝗。人祸招致天灾。习等近十年未能在这一地区得志的昆虫,终一于因苏联之恩典,紧随其军用米格机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横行无阻。“天然盟友”究竟是谁的盟友,盟友乎?蝗友乎?蝗虫的危害亦不可小视。据说,仅一个蝗群一天就要吃掉约六百吨粮食。此物过处,树木光秃,庄稼无遗,啃食之声几里之外可闻。外电报道,仅在埃塞俄比亚红海沿岸的厄里特里亚、瓦格、泰格列等地,“因为战争、饥俄再加上蝗害,已有二十五万人濒几饿l/匕”。由此看来,在残害第三世界人民这一点上,此虫反过来也堪称是苏联“天然”的得力“盟友”。两者盟来友去,齐显身乎,真可谓天生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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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蝗友”@苏应元苏联一向自诩为第三世界的”天然盟友”,但这种欺人之谈,岂能掩盖血淋淋的事实.仅从非洲之角来说,就由于这位”盟友”的非凡热心,致使战火连绵,当地国家的独立和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巨大损失.所谓”天然盟友”,其实是战乱的根源,这就是人民的结论.不过,若因此而断言第三世界无一物类可视苏联为”天然盟友”者,亦有些冤枉.有也还是